王炬的博客

走回过去

Mon, 14 July 2008 21:08:01 +0800

朝鲜罗先游感

走回过去

一切都像回到了1970年代，那一年我从大连市下乡到了辽南农村。

汽车在宽阔的公路上孤独地跑着，中巴坚硬的地盘坚定不移地碰撞着不那么坚硬的却永远起伏不平的土路，从元汀里到罗津市54公里，竟然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发源长白山的图们江被朝鲜东北部的大山阻隔，只好流向大海（日本海），这条奇怪的界河在为中朝两国服务后又选择了为俄国和朝鲜服务，把我们这个自诩天国、不缺海岸线的大国尴尬地甩在了后面，防川离出海口只有15公里啊！

公路边的山坡郁郁葱葱，树木不算多。被平整了的土地种满了庄稼。但，很显然，两尺高的玉米苗是浅绿色的，不像中国这边黑黝黝的有一人多高。导游说，我们只施“绿色”肥料。

地里插着小红旗，导游说那是合作社社员劳动竞赛的标志，我猛然想起我曾经置身的红旗招展、彩旗飞舞、歌声嘹亮的那个火红的年代。

社员们三五成群蹲在路边树荫下，也有干脆躺在路边休息，我在盘算他们的工作效率，没有亲历过那个年代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们会怎样无休止的拖延时光。

颠簸的车上，导游自我介绍，说他姓白，叫我白导好了，车上的人开心地大笑起来，说白导？那不“白”导了吗？白导说车上的麦克风坏了，我则怀疑根本就没有这个装置，虽然车是日本的考斯特，年代久远了些，不仅没有麦，也没有空调。不过白导没有说空调坏了，而是说这里凉爽不需要。

果然，车开起来凉风习习，我们就不再抱怨了。但颠簸却使那些没有经历过如此颠簸的人有些吃不消，白导面有歉意，自嘲地说，各位权当做按摩吧。

白导大高个，黑黑瘦瘦，很健康，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金表，我说你的表不错啊？他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腕，没有说话。

白导是平壤国际旅行社的导游，专业是西班牙语、英语，中国语大概是他的第三外国语言，说的不算太好，但听得懂，他曾经来过北京，做为西班牙语翻译。

白导在车上不停地说话，后面听不清，他就跑到车的中间，忙得满头大汗，我请他抽中华，表示慰问。

他说完话就唱歌，第一首歌是中国歌，好像是一首KTV点击率很高的情歌，车上的男女老少都会唱，我也很熟悉，就是记不得名字。然后是《阿里郎》，再然后，出人意料地是白导熟练地唱起《红旗飘飘》，当“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五星红旗，你是我自豪”嘹亮地响彻在朝鲜最东北偏僻的山区公路上的时候，你真的不知道你已经是“外国人”了。

在白导最兴奋的时候，他突然唱起了《社会主义好》，四五十岁的中国人跟着叫喊了起来，那些年轻人则目瞪口呆，他（她）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引起这些大人们的激动？

车上还有一位导游，姓金，叫银珠，是个漂亮的女孩，今年20岁，秋天上大学。

听说，导游是平壤最好的工作之一，工资高、外快多，吃得好，穿的好，与老外打交道也见多识广，不由得又想起我们七十年代后期和八十年代前期，几乎一模一样。

小金身材很好，白导夸耀说，金导是跳舞的（意思是她小时候跳过舞），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看小金跳舞，都说朝鲜民族人人能歌善舞，小金当不例外。

大家起哄小金唱歌，小金脸红着，站了起来，可惜，她的歌唱得很一般，完全没有阿里郎们亮亮的歌喉和火热的表演。她声音很小，好像音调也不是很准，所以大家也就不再难为她了。她唱了《道垃吉》，再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她弱小的声音完全被中国游客整齐的、大声的、动情的歌声盖过，“深深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她红着脸，激动着，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陌生的、同样激动着的外国人。

我们向小金学说朝语，她不厌其烦地教。我注意到，小金穿的是一套剪裁非常合体的淡黄色套裙，而且做工也很讲究。我问她，是在平壤做的？她点头称是，后来我看到了商标，是英文的。

除了司机，还有一位朝鲜同志，他是摄影师，扛着一台准专业用的JVC摄像机，估计是VHS，他是唯一不与游客说话的人，很严肃，我给他烟抽，他只冲我笑了一笑。

我们的全部行程都被他摄了下来，白导说，这是我们的服务项目，给大家刻录光盘，100元人民币一张，是自愿的。

中午在罗津市（与稍北边的先锋区合并后，也称罗先市）“东明阁”吃饭，这是专为外国游客服务的涉外餐厅，饭菜质和量都比传说的和想象的好地多，品种很多，一直在不停地上菜，直到我们先后离开饭桌。

有煎巴鱼、炸小偏口鱼、炒鱿鱼，有炒土豆片、炖白菜、冷面汤、辣白菜、辣黄瓜、米饭等，就是没有肉，白菜里有几片肉，大概不够每人一小片的。

游客中有人发牢骚，我想，在国内巴不得多吃蔬菜少吃肉，权当减肥来了不就没意见了。

下午到“海洋革命事迹”参观，是金日成主席早年曾经来过的渔工家和农民家。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屋子里家具也不多，一柜一橱而已。进门就是炕，炕的一侧中央是凹下去的平地，安放四口带盖的大铁锅，这是朝鲜人家中的标准配备。

为什么是四口锅，中方导游小玄是朝鲜族，一个现代的80后女孩，她说，一口作米饭，一口煎鱼、一口作菜、一口炖狗肉。

旅行团有严格的纪律，除了准许参观的之外，不能随意拍照。我们都很谨慎，尤其是不能拍路人、军人、头顶重物的人和穷人。

罗津市街道很宽阔，马路两侧是灰色的水泥楼房，没有广告，没有商标，没有指示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标语。白导以极为认真和严肃的神情一一为我们作介绍，他五指并拢手心朝上指着标语逐字逐句翻译：“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的革命思想彻底武装我们”、“金正日同志是21世纪的....”可惜记不全了，估计，是一种标准的格式化用语，大概有四五条吧。这一点也与我们有共同之处，六七十年代的标语也是格式化的，就像祝伟大领袖万寿无疆，祝副统帅身体健康，是不能搞错了的。

参观罗津港，有一个货柜码头，好像是与中国合作建设的，港口船很少，也很冷清。意外地，在码头遇到了大连老乡，他在钓鱼，见到我们过来主动说话，他一张嘴，我就听出了他的口音。他很奇怪，你只听我说了一句就知道了。他在朝鲜当船员，跑朝鲜到韩国固定航线，送鲜贝等海鲜。

天下起了大雨，冲洗着一无所有的楼房和街道，灰色的水泥建筑和同样灰色的人群，想起当年外国人说中国的“蓝蚂蚁”。

参观金日成花、金正日花，都是外国元首送的、并命名的。

买了一本邮票集，是中朝友谊主题的，有许多从没有见过的毛主席、刘少奇、周总理等人与金日成同志的合影，很是珍贵。我不集邮，属于凑热闹，原因是可以回来送人，还有，卖邮票的女孩很漂亮。我在车上学的朝语起了作用，我说，嚓郎嘿谣，门口围观的阿妈妮们笑了，女孩用中文说，谢谢！

下午最精彩的日程，是到少年宫看歌舞表演。真得很精彩，那些几岁、十几岁的男孩女孩非常卖力气地极为认真地表演，那怕诺大的剧场只有不足30人在观看。

我们在进关前，每人都在小卖店买了一摞笔记本，铅笔，我还买了一捆圆珠笔和一些糖果。

演出结束后，客人上台与小演员合影，看着他（她）们满脸的汗水和疲乏的神情，真有些心疼他们，我抱起最小、最漂亮、声音最亮的小女孩，塞到她手里一包巧克力，她弯下腰，坚持把糖放到地板上，我知道这是训练有素的结果，我们不是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吗？我不堪回首。

到农贸市场购物，这是日程表上写的，但千万别引用中国农贸市场的概念。

在两座楼房之间的一个大门里边，十几个妇女站成一排，面前的筐里放着鱼干、鲜鱼、鲜贝、螃蟹等海产品，种类不多，数量也不多。再这里，从来不用担心假货，没有人造假，即不敢也没有能力，而且绝对绿色，没有任何污染，但，显然，不够新鲜，没有任何保鲜措施。

从到了先锋区，再到罗津市，绵绵不绝的、弥漫着整个天空的就是鱼腥味，大部分居民的屋顶上和院子里都晒着鱿鱼，我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大连的黑石礁、香炉礁和老虎滩渔港，乃至整个大连街不也是笼罩在这个气味之中吗？！

晚上住在琵琶岛上，停电了，四周漆黑一片，宾馆的房间有点，是柴油发电机特供的。黑暗中我想，岛的形状一定像琵琶。后来从朝鲜摄影师拍的片子上看，此岛果然像琵琶，像一只飞天歪脖琵琶。

漆黑的夜，听得到海浪的声音。房间里电视机、风扇、冰箱盖一应俱全，却全都不能使用，发电机只提供照明。我们都坐在门厅，那里可以抽烟，有一部电视机在不停地播放一场演出的实况。战斗气息很浓洌的歌舞，表现了人民军英雄杀敌的场景，姑娘们跳着身姿美丽的舞蹈，歌颂着伟大领袖的光辉业绩。我感到一阵悲伤，也有些幸运。

住下后，白导说，可以提供按摩服务，我很吃惊，如此革命的国家也有按摩？我们七十年代可没有。

白导解释说，这些人是医学院的学生，是专业的正规的朝式按摩，我很好奇，我想看看朝式式与韩式有什么区别？

约半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汽车声，近来两位年轻姑娘，她们身穿白色的制服，胸前都挂着纪念章。

其中一位真的很漂亮，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眉毛浓浓的，眼珠黑黑的，长胳膊长腿，怎么看都有些像哥哥的小芳，老田家的姑娘。

另一位身材也很好，个子也是高高的，皮肤也是白白的，两只眉毛作过修整，描过，脸型略宽，有些像600工分。

在车上，白导说600工分，五十岁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则急着问，什么是600工分？你们笑什么？

600工分的给我做按摩，那个漂亮的小芳给另一人做，我很郁闷，但无可奈何。

600工分很熟练，手也很有劲，的确，她做得很专业，无论是手法、穴位、力度还是态度，她始终微笑着，而且她还会几句简单的中文，我们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我细心地体会着她的手指在我身上的穴位游走，很是享受。她则不停地问我，这样行吗？我说，乔斯米达，她说，谢谢！

事后，我同屋那位浙江老兄羡慕地说，还是你的那位好，还能跟你说话，我的这位一句中国话都不会说，无法交流，眼瞅着这么个美人儿，唉！

我说，你怎么不说“嚓郎嘿谣”？

早上，我很早就醒了，大约5点，我起身，拉开房间门，来到外面的走廊，美丽的大海尽收眼底，太阳正在升起，波光粼粼，天际边有大片的积雨云，黑压压的，但始终没有连成片，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一缕一缕地照到海面，刹是好看。我想拍照，回房间里取出相机，走到海边，眼前一亮，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昨晚的那两位女孩。

600工分朝我嫣然一笑，在阳光下，她也显得比昨天漂亮了许多，身材有限婀娜。那个小芳，穿了一件粉色的紧身的上衣，下着一条黑色的直腿长裤，更显出她凹凸有致的优美身姿，这样的装扮，就是在北京也有回头率的。我们非常友好地打招呼，我说，阿宁哈希米嘎？600工分微笑着说，你好！小芳看了我一眼，低头不语，哎呀，真是低头一笑百媚生。

我思索，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贫穷和饥饿都不能阻止美丽的诞生。而富裕了呢，那又怎样？我们这个旅行团，这一车中国人几乎没有一个称得上“漂亮”的。我有些气馁。

我们擦肩而过，她们昨晚住在这里，就在我们的楼上，今早乘一辆班车回去了。

我继续向前走，看到一位钓鱼人，在礁石边钓鱼，我走过他身边时，他突然问我，要人参吗？要鱿鱼吗？我说谢谢，不要。他说，我是志愿军呐！我仔细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黝黑的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光，宽阔的嘴角，有几分坚韧，有几分苦涩，他留在了朝鲜，他为什么离队？他的故事呢？

后面陆续来了游人，他转身继续钓鱼。我站在后面的一座废弃的亭子里，久久地望着他，黧黑消瘦的面容，尽管消瘦，却仍可见当年军人的笔挺的身姿。他戴一顶外沿很大的解放帽，一身显得很厚的军装。他孤立在清澈的海水边，细细的鱼线伸向不见底的海水，他希望捕获到什么？他还有机会回到离别以久的祖国吗？

上午乘船到海上，看海狗，成群的海狗积聚在礁石边嬉戏，游船慢慢地围着礁石转圈。据说这是海狗的“特区”。早上还见到渔民在杀一只海狗，海狗皮被我们的延边导游300元买走，海狗鞭被另一位中国旅行团的导游花500元买走，大家议论，那支鞭的效力比那些海狗鞭药丸不止要高出多少倍。

回到岸上，最后一个行程是到海滨浴场游泳。可惜，叉开到海边，浴场已经被关闭了。太阳越来越强烈，多数人要求回房间休息，我与其他几人和小金导游到海边走了一小圈，天越来越热，小金说我要回去了，我们几人继续向岛子外围走去。

在一座悬崖下面有一片石滩，锃清的海水向我招手，我实在抑制不住游泳的欲望，我和山西老赵爬了下去，我们脱光了衣服，只穿一条小裤衩，我要游泳。他要晒太阳。

我小心翼翼地下到水里，越过极滑的海苔和突兀的礁石，小时候在大连练就的本领显出了优势，海水极为清澈，可以清晰地看到海底。就像小时候的记忆，慢慢舞动的海带海藻，漂浮的生物，和奇形怪状的礁石，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我在寂静无声的海湾里畅游，周围一片宁静，阳光照耀我的身躯，海水抚慰我的心灵，我的身心具沉浸在幸福之中。

上了岸，老赵已经晒得浑身出油了，我前后翻着身，就像煎鱼，又要上色，还不能糊了。我用老赵的相机为他拍照，题目是朝鲜东海岸的日光浴。

突然，一位士兵跑了下来，边跑边喊着什么，我们呆呆地看着他，他好像很激动，抓着老赵的相机不放，我们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许我们照相。

老赵向他解释（他一定听不懂中文的），我没有拍别的景物，都是我们自己，还一张一张地给他看，也就拍两三张，士兵的怒气消了下来，但仍在说着什么。

我突然想起车上学的朝语，赶忙说，米安哈腰，他好像明白一点，我请他抽烟，他没有拒绝，我们赶紧穿上衣裤，爬到悬崖上边，士兵则蹲在路边，目送我们离开。

大家已经都坐在车上了，好像归心似箭。他们很关心我是否裸泳，我说，我们是被押解回来的，但无论如何，朝鲜东海岸的清澈的海水和炎炎烈日给我留下了永远的记忆。

中饭后，我们买了朝鲜特产，人参、虎骨酒、安宫牛黄丸、美丽的绢人等等，乘着颠簸的汽车回到了祖国。

我想起一首歌，也是那个年代的，是《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挥之不去的主要还是那鲜明的朝鲜族音乐旋律、长鼓的打击节奏和时代特色永不消失的歌词：

我们心中的红太阳，照得边疆一片红。
长百千里歌声嘹亮，海兰江畔红旗飞扬。
千条江河归大海呀，万朵葵花向阳开。
延边人民纵情歌唱，我们心中的红太阳。

在东明阁餐厅门口，我右肩背的是10斤大米。站在台阶上的白衣者就是白导。

与金银珠在罗津港合影

演出结束后，我抱起最小最漂亮的姑娘，参加演出的孩子大约有百人之多。

在花卉展厅的留言簿上题词：伟大的中朝两国人民的友谊万岁！

漂亮的卖邮票姑娘。

美丽的朝鲜东海岸，极为清澈的海水和明媚的阳光，我在泳之前。

感动

Tue, 20 May 2008 16:02:30 +0800

写在《生死不离》歌曲集出版之前

在太多的灾难面前，我们没有惊慌

在太多的悲伤面前，我们更加坚强

强忍住悲伤，却忍不住眼泪

泪水湿润了我们的歌喉

愿歌声抚慰受伤的心灵

愿歌声唤起心中的希望

相信，生死不离

相信，百炼成钢

西藏日记（11）

Thu, 24 April 2008 16:41:01 +0800

罗布林卡有感，ZD闹事，总想说点什么

西藏日记（11）

罗布林卡有感

9月29日（四）晴。

罗布林卡是历代达赖的夏宫。现在只有三座大殿被完整保留下来，分别是七世达赖的格桑颇章、十三世达赖的金色颇章和十四世达赖的达丹明久颇章。

格桑颇章的大门和甬道（七世达赖的夏宫）

金色颇章（十三世达赖的夏宫）

外表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部设施很一般。殿内有佛堂、经堂、会客室、卧室和洗浴室等。

十四世达赖喇嘛的新宫——达丹明久颇章最为辉煌，尽管与紫禁城的皇宫无法相比，但在西藏那样自然环境比较恶劣的地方，一座红墙黄瓦的宫殿还是显出其强大的经济实力和统治者的权威。

从大门进去，通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宫殿正门的前院，一座大型喷水池显示了在西藏的独尊地位，西藏常年干旱，水自然是最为宝贵的。宫殿四周是花园，墙外面是一座森林，绿树成荫下的小道，还能见到一对对当地青年男女。

达丹明久颇章是西藏和平解放之后修建的，虽然建筑风格基本一致，但所用材料和内装饰，如落地镜子等就很现代了。中央政府出钱为达赖修了这座现代化的宫殿，可见当时还是诚心对他的。达赖出走国外，去做有名无实的流亡政客，自然无法享受这些了。

达丹明久颇章（十四世达赖的新宫）

与西藏其他寺庙有所不同，这里没有朝拜者，倒是有许多当地藏族人民成群结队在此游览。看上去他们很快乐，好像是家庭为多，我端着相机拍照，他们向我摆手示意，我只好作罢，只拍到一个背影。

很难想象，如果不是共产党和平解放西藏，翻身的农奴哪里有机会走进原来只有最上层的少数人享用的场所。

藏民成群结队在昔日贵族行宫里游览

她布满沧桑的脸上流露出真心的微笑

盛装华服的藏族小孩

在罗布林卡，看到了一幕赏心悦目的劳动场景——打阿尕嘎（ga)。

西藏绝大多数建筑的屋顶、墙头、地面、平台都是用一种叫红阿尕的粘土夯实的，打阿尕就是打夯，与内地打夯只是方式、工具不同而已。

但西藏的打阿尕却成为后来的一种艺术形式，打阿尕要唱“阿谐”，原始目的与劳动号子一样，是为了减轻劳动强度，增加工作趣味。后来成了一种仪式，许多大型活动都会有载歌载舞打阿尕表演。

罗布林卡正在维修宫墙，一群姑娘小伙坐在高高的墙头上，有一位高亢的女声领唱，其他人大声随和。看到我们在拍照、摄像，她们唱得更起劲。

打阿尕，快乐的劳动场景

在罗布林卡见到了许多外国人，我在西藏博物馆里几乎没有见到老外的身影，西方人对我们的宣传一直持有强烈的戒备和抵触情绪，旅行者对西藏的兴趣，主要是地理的特殊性和哲理神秘的宗教和复杂的历史。

我与坐在大门口的一位美国人聊了几句，他说这里的天真蓝，阳光太强烈，比加利福尼亚的阳光“壮”了很多。我说我去过加州长滩，很喜欢那里的海浪和阳光，我们彼此真诚地互相吹捧了对方的祖国，高兴说Bye。

在金色颇章与老美交谈

结束语

这几篇日记是2005年第一次去西藏时写的，重新抄了下来。总是想说点什么。

西方人对西藏真的不了解，他们对西藏的历史、宗教信仰和文化的了解，就像我们对西方基督教的理解一样肤浅。

我们的宣传还是老一套，振振有词和不甚明了。如果是我与西方人辩论，我会告诉他，和平解放西藏就像林肯解放黑奴一样具有历史性的重大意义。50年以前那里还是农奴制，谈何人权？而三大领主之一的达赖之所以闹分裂搞独立，只是要夺回那些失去的权利，他要的是奴隶！

在罗布林卡看到藏族人民一家一家在里面游逛，我的第一个感想就是，没有和平解放，没有用国家机器强行解除奴隶制，那些普通藏民甚至都不能向这里张望。

我们不要回避革命二字，革命就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达赖就是被推翻的另一个阶级，就像大清的爱新觉罗、俄国的沙皇，即使在西方民主国家，民众也是不愿意他们“复辟”的。

看到ZD借奥运圣火闹事，竟然引起轩然大波，心里很不是滋味。西方媒体的歪曲报道的确引发了西方一部分民众对中国的不满，并适得其反地引起了我国人民爱国主义热情的喷涌激发。使我们又一次回忆起1840、1900、1950年的那些屈辱和痛苦，自尊心又一次受到了伤害。

西方的妖魔化中国ZD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害怕中国真的强大起来，意识形态仅仅是一个很小的原因，国家利益才是真正操手。

我们还远远没有强大到一个世界强国的地位，但我们却摆出了一个世界强国的架势，弱国国民心态随处可见。我们不自信，我们惧怕“对话”，我们的政治还不成熟，我们儒家学说的烙印还深深地溶化在我们的血液中，言必行信必果、正义、真理还是我们行为的指南.....

不是说不对，都是真理，但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在国家之间、在民族利益之间，我们必须用更加灵活的手段，就像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那样，为了国家利益作个“政治流氓”又何妨？

所有的西方政治家无一例外，他们没有道义准则，只有一个原则——国家利益，当然，还有选举、做秀、说假话、和翻脸不认人，不管你是总统还是总理。我们为什么要成为正义的化身？我们为什么不能耍手段？我们为什么总要端个架子，不能表达不同意见，不能倾听不同声音，不能心平气和的对话，不再用那些新华广播式的义正词严，文革论战式的雄辩，和动不动就“伤害了...的感情”，我们为什么那么容易被伤害，就像一个性格内敛的孩童。

我们要意志坚强，同时脸皮要厚，你说你的我做我的，有意见可以表达，听不听改不改则有许多理由。

温文尔雅的儒家思想和作派已经害了我们几百年了，我们不能再成为道义的奴隶！

邓小平最重要的思想之一，就是“韬光养晦”，真正做到，我们还差远了。

西藏日记（10）

Mon, 21 April 2008 11:39:21 +0800

美丽的牧场姑娘

西藏日记（10）

美丽的牧场姑娘

我们在长参谋的带领下向牧场深处走去。爬上到一座小山坡，我们气喘吁吁走进一座半山凉亭休息，意外地遇见一对也在这里休息的藏族小姐妹。

姐姐扎西错19岁，大眼睛，两颊泛着高原红；妹妹琪美措珍12岁，很漂亮，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离得很开，笑眯眯的、调皮的望着你。她带着一顶遮阳帽，身穿牛仔裤，她们正背着打来的柴火回家。

我们和长参谋与小姐俩攀谈起来，姐姐话不多，妹妹始终在笑。她们很大方，普通话说得也很好。我们征得她们的同意，为她俩拍照，她们则好奇地问这问那。在远离繁华都市的大山里，居然遇到这么美丽纯洁的小姑娘，令我暗暗吃惊。

美丽的琪美措珍，纯洁的微笑

与妹妹琪美措珍

看到妹妹琪美措珍手腕带着一串手珠，我开玩笑说卖给我吧，琪美爽快地脱了下来，说，送给你吧。啊！我真的呆住了，太可爱了！与公路边那些讨价还价、死缠烂打的推销小物件的女孩相比，这是真的纯洁无瑕，天真可爱。我当然不会白收她的礼物，这串手珠是我在西藏得到的最珍贵的纪念物，我把它放在家中最醒目的地方。
　
我们给她们姐俩一些钱，她们很高兴，长参谋说你俩发财了！她们爽朗地笑着，认真地说，到我家去玩吧，爸爸妈妈会留你们吃饭。我真的很感动，素昧平生，萍水相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见这样的真诚了。

姐姐扎西错

妹妹琪美措珍

天色渐渐变得越来越暖色调，夕阳洒在绿色的草地、山坡，披上一层金黄色，远处的大山绿油油的，山顶上的雪还在山着金色的光。小姐俩背起柴火，起身告别，她俩沿着小道翻过山坡，我举着相机，捕捉着她们美丽的身影，金色的阳光温暖地披在她们身上，像涂了一圈金色的光环，妹妹身背柴火，转过身来，愉快地挥着手，我久久沉浸在这段难忘的相遇。

挥手告别的瞬间，即将成为永恒

西藏日记（9）

Mon, 21 April 2008 11:01:08 +0800

尼洋曲和鲁朗牧场

西藏日记（9）

尼洋曲和鲁朗牧场

2005年9月27日（二）云。
　
早上，从扩音喇叭里传来起床号。我没有当过兵，却数次到部队锻炼，起床号是新兵最不愿听到的号音，不管多么困累，必须要起床出操。招待所的早饭很丰盛，馒头、米粥、小菜样样俱全。8点乘车出发，从林芝镇向南来到苯日神山。
　
苯教是藏传佛教五大教派之一的黑教。当地人称苯教应是与苯日神山有关。这支教派很独特，很多习惯与黄教、红教不同，转山、转经筒、转法轮等都是逆时针。后来到九寨沟，发现那里的藏民信奉的也是黑教，也是逆时针转法轮。据说语言也有相近之处。
　
在苯日神泉洗手洗眼晴，据说可以明目。到此公路变成土路，小轿车只能小心翼翼、慢慢地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在村子里看到大桑树，据说是文成公主时栽种的，有上千年历史。当地人并不知其珍贵，甚至砍树枝当柴烧。广东省对口援建时发现了它的历史价值，广东人以他们的精明商业头脑，开发了一处旅游地，将大桑树围将起来，成为当地一项旅游收入的来源。

传说文成公主亲手栽种的大桑树
　
继续走土路，来到尼洋曲岸边。从地图上看，尼洋曲发源念青唐古拉山脉，基本上沿着318国道走向（其实是318国道沿尼洋曲河道修建）流入雅鲁藏布江。巴松湖也与尼洋曲相连，此处是尼洋曲与雅鲁藏布江汇合处，风光极为秀美，立有石碑名曰“尼洋风光”。抬眼望去，雅鲁藏布江像一道银色的飘带缠绕着喜马拉雅层峦叠嶂的山脉，尼洋曲蜿蜒穿过大片绿色的草原，草地上成片的羊、马和牛群自在逍遥，好一幅江南景色。人们称之为西藏的瑞士，我到过与瑞士相邻的奥地利，确有相似之处，那就是成片的绿和远处的雪山以及蒙蒙细雨和人烟稀少。

西藏的“瑞士”——尼洋风光

顺雅江再向东，就是著名的雅鲁藏布江大拐弯。但，此处不通车，要步行穿山越岭60公里（不能骑马，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就会跌入深渊，只能步行）。一般人要两天时间，还要露宿，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我们与当地的同志认真地讨论过这个问题，还是放弃了去大拐弯的计划。

远处是喜马拉雅山，与山脉平行的是雅鲁藏布江，近景是尼洋曲
　
在尼洋风光出可以看到尼洋河与雅鲁藏布江汇合处，尼洋曲极其清澈，与雅江的混浊和奔腾狂放不同，汇合处泾渭分明，此景与我在旅顺老铁山上看到的黄渤海分界线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芝地区还有一个神奇之处，就是有一个全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墨脱县。墨脱时低洼盆地，海拔只有800米，盛产香蕉和水果，但运不出来，四周都是大山，气候条件极其恶劣，几次修公路，几次被大水冲垮，飞机也很难进入，山口的风向瞬息万变，已经摔过几架直升机了。
　
离尼洋风光观测点不远的山边，可以看到一处天葬台。我们屡次被告知，藏民奉天葬台为神圣，只可远远看看，不可到里面拍照。天葬台被经幡圈了起来，看上去是一处填平了的土台子，现在没有丧事，也看不到盘旋的飞鹰。但还是感到一股凉意和神秘。

远看天葬台
　
再向前已经不通公路，原路返回，在路边小店吃面条，饭后沿318线向鲁朗进发。先到色季拉山口，海拔4700米，在此可以远眺鲁朗原始森林风光。天气突变，下起一阵小雨，没有时间到密林深处，远远地看看，景色不错。

鲁朗原始森林

鲁朗牧场的田园风光
　
再向前到鲁朗牧场，这里风光最好，有山有水，一起来的长参谋是藏族同志，好像是甘南或康定那边的藏族，与这里的藏族同信苯教，语言略有不同。长参谋很热心，知识很渊博，我们一路都在讨论政治经济宗教信仰问题，他很有见地，据说歌唱的也很棒，可惜没有机会听他的歌声。

鲁朗牧场，背后是喜玛拉雅山

牧场的原始风光

西藏日记（8）

Mon, 21 April 2008 10:20:43 +0800

巴松寺和生殖崇拜

西藏日记8

巴松寺和生殖崇拜　

9月26日（一）云，雨。
　
早上8点出发。离开拉萨后，沿拉萨河向东直行，走318国道（川藏线）。很快来到海拔5000米的米拉山口，停车照相。山口上游人很多，许多旅行团是乘车走川藏、川滇公路途经此地。山口空气稀薄，但风景美好，老天爷好像与人在开玩笑——要看美景吗？你就要忍受一些痛苦。

米拉山口，海拔5013.25米　

到墨竹工卡吃早餐，这是川藏线上一座繁忙的驿站，沿公路两边一字排开大小饭店、客站。这里的人大多是四川人，经营的饭菜也是川菜，偏辣。
　
临近中午到工布江达，也是一座县城。县武装部同志赶来见面，介绍当地情况。我们没有在县城吃饭，而是到离巴松措更近的巴河镇吃午饭。

尼洋曲清澈的河水和“中流砥柱”
　
饭后离开318线向北40公里，到达西藏东南部很有名气的巴松措（也叫措高湖），海拔3469米，风景很美，与西藏大多数地方的常年干旱不同，这里经常下雨。路上司机小袁说，十次来巴松湖九次遇到雨，说着说着，刚才大晴天，到了湖边就下起雨来。雨不大，但是连绵不绝，许多打伞的人都淋湿了下半身。我的皮夹克是最好的雨衣，棒球帽也很好地帮我遮住了雨水，最重要的是我解放了双手，可以尽情拍照。

雨中游巴松错别有情趣
　
雨中游湖别有情趣。我多次在绵绵细雨中游过西湖、太湖、千岛湖，在飘飘雪花中游过杭州西湖，在大雨磅礴中游过龟山（龟蛇锁大江的那座龟山）。在雨中游高原湖泊还是第一次。
　
游人较多，到西藏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内地同胞，他们成群结队跟在旅行社导游的小旗后面，操着天南海北的方言，无所顾忌。也见到从北京、上海开车来的游客，他们多是年轻的小资者（不光是指情调，也包括收入），他们的装备比较齐全，越野车、帐篷，每个人也是登山服登山鞋手杖什么的。女孩子装束时髦，看上去不像要登山，像是时装展览。不过高原低气压和缺氧，还是给一些人制造了不大不小的困难。见到一位面色苍白、鼻插吸氧管、全然不顾美好形象，蜷缩在后座上的女孩。
　
巴松湖里有一座孤岛，通过浮桥可以走进小岛。岛上树木郁郁葱葱，植被很好。岛上有一座寺庙，叫做巴松寺，是藏传佛教红教（好像是宁玛派）的寺庙。红教提倡男女同修，因此比较崇尚生殖崇拜。大殿里的壁画也记述了金刚罐顶、男女同修的画面，也有几幅做爱的场景。

寺庙不大，正殿大约不到100平方米。大门外台阶下，两侧各有一尊木制的男女生殖器的雕像。说是雕像，其实也不是，是两具被极大夸张了生殖器的粗造的模型。巴松寺的名气应该与红教不同于其它教派的教义和这几具雕像有关。

生殖崇拜，原始的偶像
　
我们在雨中漫步，停车场有商亭，卖东西的姑娘看上去不像是藏族。乘大巴来的是旅行团，乘小车来的既有外地自驾车游客，也有当地人，很多藏族人一家一家地到此游览（朝拜），他（她）们衣着整齐，装束鲜艳，其乐也融融。

巴松湖边的少女

藏族人民全家出游其乐融融

离开巴松湖回到318线，约80公里到八一镇。这是林芝地区的中心城镇，我们没有停留，在夜色降临之前赶到到林芝镇，一座建在山坡上的古老破旧的小镇，晚上住在军分区招待所，聆听久违的熄灯号。
　

补充：不知各位看过《卡尼古拉》这部电影没有？是讲罗马帝国最荒淫奢靡的那段历史，里面充满了人类对生殖崇拜的各种描写，祭祀、游行、娱乐场所都有巨大男女生殖器模型，不过可不是巴松错那样的原始粗糙，很逼真，巨大的造型须十几个人抬着。

罗马贵族最讲究的是浴池，皇帝的浴池就像现在的游泳池，巨大而且充满了裸体美女。在罗马、雅典的古籍中都能看到保存完好的公共浴池遗址，据说公共浴池也是城市的信息发布和集散地，很多消息，甚至阴谋都是在这里传播和策划的。

罗马皇帝享有初夜权，大臣、将军的新婚妻子也不例外，这就埋下杀身之祸。皇帝最真挚的爱情是与自己的亲妹妹，影片一开始就是描写他们嬉戏的场景，这位罗马皇帝大多数时间是在一个硕大无比的床上度过。荒淫无度、纵欲、乱伦、道德沦丧，以及大量的黄金用于购买来自中国的丝绸（罗马贵妇人喜欢展现她们优美的曲线，那些羊毛织物没有线条，只有中国丝绸才贴身，凹凸毕露）等等，导致罗马帝国的消亡。

世界历史也是轮回地，当年大量黄金流入中国，使中国封建王朝保持了旺盛的经济能力。到八国联军来劫掠，赔款割地，白银又流回西方，真是2000年河东，2000年河西！

这部片子是好莱坞的巨著，美轮美奂，绝对值得一看！

生殖崇拜是人类祖先共同（不约而同）的经历。文明的进程，就是将生殖衍变成为性爱，赋予了人类繁衍后代本身之外许多情感意义，就像现在的产品附加值，附加值越高，产品越值钱。反之亦然。

生殖崇拜也是我们汉民族的早期崇拜之一，比如说祖国祖宗的“祖”字，右为“且”是我们祭祀的牌位，实际上是男性生殖器的变形，是生殖崇拜的后延。当然，文明了，我们就要穿上衣服，“且”字加衣补，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创造了中华文明！

西藏日记（7）

Fri, 18 April 2008 15:45:59 +0800

扎什伦布寺

西藏日记（7）

扎什伦布寺的灵塔

2005年9月25日（日）晴。

早上7点半出发，沿途风光甚好，一边是冈底斯山，一边是雅鲁藏布江。山是雄伟起伏连绵不绝，河是汹涌澎湃奔腾咆哮。穿行在小时候就向往的神圣的地方，真有些如在梦中。不由得又想起六十年代一首非常流行的歌曲《翻身农奴把歌唱》：

太阳啊霞光万丈，雄鹰啊展翅飞翔。
高原春光无限好，叫我怎能不歌唱。
雪山啊闪银光，雅鲁藏布江翻波浪。
驱散乌云见太阳，翻身农奴把歌唱。

冈底斯山脉和雅鲁藏布江

汹涌澎湃雅鲁藏布江

我和王强在车上高声歌唱，司机小付小时候听过这支歌，但不会唱，到是小付的女儿奇怪地看着两位叔叔聊发少年狂。大概只有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才会对那个时代的歌曲有刻骨的记忆。

新修的公路很好走，但大多时都在山岭之间穿行。公路下边是湍急的雅鲁藏布江，没想到雅江水流如此汹涌，水量很大，水也很混浊，从上游冲下不少泥沙，激流冲击在山谷里，隆隆作响，极有气势，无怪藏族人民要歌唱雅鲁藏布江。

路上车辆不多，偶尔也能看到北京牌照的越野车，车身上沾满泥巴，估计是从珠峰大本营下来的。沿途见到许多内地修造的绿化工程、防护林，雅江沿岸的水土保护作的还是相当不错。270公里的路程大约3个小时就到。
　
11点到日喀则市。城市比拉萨小许多，到处都可以看到内地城市对口支援建设的设施，有高楼大厦、医院、商店。没有时间观看市容，我们直接到扎什伦布寺。

扎什伦布寺
　
【扎什伦布寺位于日喀则市城西的尼色日山坡上，是班禅四世和以后历世班禅的驻锡地。扎什伦布寺分为宫殿（班禅拉丈）、勘布会议（后藏地方政府最高机关）、班祥灵塔殿、经学院4部分。大经堂可容纳2000喇嘛念经。弥勒佛大殿高近三十米，建筑面积近八百平方米，殿室分为莲花宝座殿、腰部殿、胸部殿、面部殿和冠部殿五大层。殿内供有世界最大的镀金强巴铜制坐佛像】
　
这是一座壮观的大寺庙，也是依山而建，不过没有哲蚌寺那么高。天气很热，阳光很强烈，游人也不多。我们走进大门，这里僧人很多，而且都很友好。问路、问典故都会很认真仔细地告诉你。

寺内庙舍
　
沿左侧小路上山。在西藏，黄教的法则是顺时针，不论转山还是转发轮或是进山门，都需顺时针方向。我们来到一排大殿，先后看了四世班禅、十世班禅的灵塔，五世至九世班禅是合葬的灵塔。灵塔很壮观，装饰华丽，黄金贴的塔体，镶了许多宝石。

四世班禅灵塔供奉大殿大门

供奉十世班禅灵塔的大殿

十世班禅灵塔（在大殿门外拍摄）
　
十世班禅是我们熟悉的人大副委员长班禅·额尔多尼·确吉坚赞。他的一生很神奇，是一位杰出的宗教领袖和政治家。他在自己的驻锡地扎什伦布寺圆寂，事情本身也很神奇。大师圆寂后国家给了他极高的荣誉，他的转世灵童十一世班禅的照片也被供奉在这里，在拉萨和西藏各处，尤其是后藏几乎随处可见。这位聪明伶俐的藏族孩子已经成长为受人尊敬的大活佛。
　
十世班禅的灵塔最为壮观，2万多公斤的黄铜，500多公斤的黄金和无数的宝石造就了灵塔。灵塔修建在殿堂里面，高大的灵塔几乎占据了整个大殿，游人和朝拜者只能在大殿外行礼，我向大殿里面张望，与旁边的喇嘛聊天。他个子高高瘦瘦的，皮肤白净慈眉善目，普通话说的也很好。他介绍了班禅的来由，几乎每位班禅的业绩和历史他都很清楚。看得出来，他和寺里的僧人对十世班禅极为敬仰和崇拜。每当说到十世班禅大师时，他都会手掌向上抬起，就像当年我们说到伟大领袖时那样一脸的肃穆。
　
我向佛塔顶端张望，有一尊塑像端坐塔上部的佛龛里，我以为是班禅大师的坐像，急忙行礼。喇嘛解释说，大师的真身坐像在塔内，看不到的。
　
灵塔是宗教领袖人物圆寂后的归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就是塔（Tower），塔原是僧侣圆寂后的归宿。传到中华大地之后，人们开始建造更高更大的塔，主要是纪念或供人游览之用。塔的大小高低与僧人的级别有关。北京白塔寺是尼泊尔工程师修造的，已经是城市标志性建筑了。

在许多寺庙内，你能看到许多灵塔。走进扎什论布寺不远处，就看到一排大约四五座高大的白色灵塔。

修缮一新的白塔

青苔小道通白塔
　
西藏的佛教为密宗，属大乘佛教。藏传佛教的教派很多，有一说为“黄、黑、红、白、花”五大教派，都是宗喀巴宗教改革的结果。每个教派内也有派别，象红教的宁玛派，黄教的格鲁派都是势力强大的宗系。达赖、班禅又都与格鲁派有承继关系。西藏的宗教已经不是仅仅是信仰的问题，宗派之间充满了政治斗争、权力斗争和势力范围的争夺。我曾经试图搞搞清楚，但还是放弃了，读西藏的宗教史比读西藏的历史还复杂。可使西藏的历史，尤其是近代史，就是一部宗教史。

嘉措大殿前
　
看了嘉措大殿，很有感慨。大殿依山而建，气势宏伟，与西藏绝大多数寺庙的建筑风格相同，具有明显唐代风格，只是屋顶飞檐没有那么夸张。屋顶用金色琉璃瓦，建筑主体呈红白两色。独特的门窗设计才真正体了西藏风格，门窗挂的帷幔和飘带都体现了浓郁的西藏宗教风情。

嘉措大殿前有一个很大的天井，西面的一排建筑的大门上，挂有清朝皇帝乾隆赐的匾额。天井北面正殿下方有一个搭起的木台，木台中央是一只可爱的小鹿。早就听说扎什伦布寺的狗的故事（某人举着红肿的胳膊去看医生，医生说去扎什伦布寺了吧？那里的狗是僧人养的“宠物”极为肥壮，身上有许多虱虫，虱虫极凶猛）没有听说还有鹿。这次没有见到狗，却见到了鹿。

鹿被视为神鹿，僧人供养，鹿很老实，几乎一动不动地卧在那里，我以为是雕像，近前仔细看，发现它在喘气，美丽的眼睛直视前方。
　
在扎什伦布寺十世班禅的那座大殿外给家人和朋友请了护身符。扎寺的护身符是我到西藏在各寺庙见到的制作最精制的，金黄色的丝线吊着绛紫色的小包，用金线绣有扎什伦布寺的英文字，里面的护身符有些像云南少数民族的彩色合抱，样式很多，你可以选择。僧人说，这些护身符都是寺院活佛亲自开光的。为自己和家人选了一些，回来后，果然最受欢迎。
　
游人不多，逛的也快。几座大殿走下来，拍照、询问、与喇嘛聊天，沿着通往供奉四世班禅的大殿的木梯爬上爬下，在门廊里摇铃，在嘉措大殿的天井里看神鹿。时间过的真快，三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下午3点多离开扎什伦布寺，没有时间看班禅行宫了，在外面的小饭店吃四川担担面。饭后返回拉萨。沿着雅鲁藏布江开车，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快乐的体验。盘山公路在阳光下发着漆黑的光泽，阳光照耀着身边的景物，远处的冈底斯山在大朵大朵的白云下悠然在身边闪过。雅江瞬息万变，宽阔之处江水缓慢而安静，狭窄之处湍急而喧闹。西藏人民歌唱雅鲁藏布，就像中原儿女歌唱黄河，这是西藏的母亲河。
　
拉萨近郊，夕阳照耀下的拉萨河，美丽而静谧。停下车来，来到河边，将手伸进冰冷的河水，洗把脸，照相。联想古时候，外出将士在河边洗征尘的感受。河边陆陆续续能看到藏民开着车全家在河边席地而坐，喝奶茶吃糌粑，羡慕得很。

美丽静谧的拉萨河
　
晚上徐主任请吃饭，在座的还有深圳来的一位朋友。酒席上大家无拘无束畅谈信仰、宗教、政制等等，话题很广泛，见解也很深刻。人到了西藏之后，好像内心都有某种触动，很有意思。

西藏日记（6）

Wed, 16 April 2008 14:19:20 +0800

布达拉宫

西藏日记（6）

布达拉宫

蓝天下的布达拉宫

终于登上了布达拉宫，兴奋的心情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昨天徐主任派人给领的预订票，到宫门口换票，100元一张。游人在宫后面的陡峭的斜坡步行上山，从布达拉宫的东侧进门，详细参观，再从后门出来下山。

布达拉宫的后影

白宫日光殿日光殿阳台上

布达拉宫分红宫和白宫，从外面很容易就分清，但在里面我们很难分清。

从东门进来，上来就是白宫。白宫的东日光殿，是达赖喇嘛日常工作、接待客人的地方。房间曲折迂回，设施简单实用。在东日光殿给家人每人请了一枚金质布达拉宫护身符。然后进入红宫。

红宫是供奉和收藏之处。有很多大殿，内有许多灵塔。五世达赖到十三世达赖的灵塔都在此处。灵塔外表都是黄金做的，最高最大的是五世达赖的。活佛死后的奢华与他们生前俭朴生活形成巨大的反差，在此体现明了。

红宫外景

白宫高墙

到布达拉宫最大的感受是，这座宫殿里的佛像太多，到处都是，宝座上、佛龛里、墙壁上、壁画里，大小佛像估计有数十万尊。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此处的佛像多。布宫到处都是文物，都是无价财宝。

这座外观富丽堂皇的高大宫殿，里面像迷宫一样的不规则，由于窗户的限制，房间大多采光昏暗。因酥油的撒落，粘糊糊的地面，几乎可以成为一层保护层，酥油灯散发的气味令人窒息。

大多数佛像是金身或铜铸，所有的大型佛像都披有华丽的袈裟和外衣，到处撒满一角钱的纸币。

中央大殿模糊的身影

这座宫殿保存了西藏、乃至中国的一部分重要历史。布达拉宫的地位依然是藏民心中不可替代的。

我在中央大殿停了下来，里面了无人迹，几束粗壮的阳光透过一排高大的天窗照到了中央佛像身上。阳光下，大殿呈金黄色。没有解说员，不知道里面的典故。看到一幅清朝皇帝赐的匾额。

在过道一处窗户边，我向外张望，布达拉宫宽阔的广场就在眼前，广场对面的雕像和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清晰可见。

身边过来一队藏民，从衣着看像是翻身农奴。我想，这不就是革命带来的根本结果吗？普通农牧民也能在布达拉宫走走逛逛。

布达拉宫过道的窗户

布达拉宫开放的房间不多，你只能按照规定的路线依次行进。当然，如果每一处你都停下来，看个仔细，问个明白，那就要花上几天的时间。我没有做好功课，没有事先了解更多的关于布达拉宫的历史和典故，希望能有机会再来。

布达拉宫后山门

布达拉宫山脚下做生意的藏民

西藏日记（5）

Tue, 15 April 2008 14:07:52 +0800

佛端坐殿堂中央高高的台子上

西藏日记（5）

大昭寺顶礼

2005年9月24日（六）晴。

清晨的大昭寺人很多，大多数是信徒，拎着装满酥油的暖水瓶，排着队给每座佛堂每尊佛像前的长明灯添加酥油，以示敬仰供奉之意。

大昭寺的主殿和背后的雪山

佛堂里光线很昏暗，只有成百上千的长明灯的火苗跳动着闪闪点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酥油的味道，脚下始终是粘糊糊的，可能是长期以来酥油撒落所致。

我们没有拎着水壶为长明灯添加酥油，不用依次排队，那恐怕要排一天。

大昭寺2号门

我们主要进大殿看看唐朝文成公主从长安带来的释迦牟尼12岁等身佛像。据说释迦牟尼一生只有三座等身像（就是弟子们按照佛祖在世当时真人大小模样塑的金身），一座8岁的留在印度，几经战乱改朝换代，己失传；一尊25岁的在小昭寺，文革时被毁；只有这座完好无损，是无价之宝，也是大昭寺乃至整个西藏寺庙的镇山之宝。

大昭寺的传说很多，经典的说法是：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来到拉萨，那时此地是一片沼泽，有恶魔出没。文成公主将从长安带来的佛像放置在沼泽中心，也就是大昭寺现在的位置，从此天下太平。事实上，松赞干布迎来文成公主之后，先为公主修建的是小昭寺，先有小昭寺，后有拉萨城。大昭寺据说是为松赞干布另一位妻子，尼泊尔尺尊公主修建的，也是几百年来逐渐扩建成现在规模的。

大昭寺最核心位置是一座小小的殿堂，里面供奉着藏族人民最为崇拜和景仰的释迦牟尼等身佛像。文成公主的塑像在这座小殿堂的外面左侧的角上。

金身佛像供奉在佛堂中央的宝座上，衣着华丽，面容慈祥，身上披着许多层鲜亮艳丽精质的袈裟和洁白的哈达。殿堂四周墙壁也有许多佛龛，供奉着许多金身佛像，挤进来的人几乎没有时间细看。

朝拜的人群排着一列纵队顺时针鱼贯而入，依次给四周的佛龛添加灯油，还要在佛像左侧磕头，再从后面绕到右侧磕头。有几位喇嘛在维持秩序，许多信徒会长跪不起，喇嘛就会招呼他们起身离去，为的是加快人群流动的速度。殿堂里人虽多，却也井然有序。

我挤进殿堂，信徒们忙着嗑头，忙着给长明灯添油，很虔诚，也不东张西望。

我直接来到金身佛像前，佛端坐殿堂中央高高的台子上，四周地方很狭窄，几乎不可能从容地跪下磕头。我看到佛像两侧各有三五级木台阶直通金像宝座，大多敬拜者都匍匐在台阶前。我斗胆爬上台阶来到佛像身边，匍匐在千年金像脚下，抬头仰望佛祖，瞻仰尊容。

佛祖以千年不变的永恒端坐其上。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微翘的嘴角，似说非说。我突然又想到蒙娜丽莎，那么相似的神秘的微笑，那么令人遐想。

他亲切地、宽容地看着我，我的心在颤抖。我抚摸着他的袈裟，吻着他脚下袈裟长衫，祝愿他永恒，保佑和平盛世永在。

绕到金像后面，走过佛龛里面供奉的各位神灵，我又来到佛像右侧。后面的群众在给后墙佛龛前一排长明灯添加酥油，我周围没有拥挤的人群，变得很安静。我想佛祖暗示机会给我，我应上前亲近他。我爬上右侧木梯，以最真诚的恭敬向他表示我的敬意。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与神灵接近，我触摸到他的脚，一双与常人一般大的脚，盖在华丽的袈裟之下，我闭着眼睛，想起一些心事，默默地念叨着，祝愿平安。

这次喇嘛走过来干涉了，他轻轻扶了我一下，我顺势下了台阶，夹在人群中并很快就被挤出了窄队的圣堂。

我回头再看一眼这尊无价之国宝，看到后面的群众颤栗着葡伏在金像宝座之下，不敢仰视。我想，敬畏之心，惶恐之情笼罩着的信教徒，又该以何样的心情拜佛呢？

我完成了我的心愿，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即使明天就回北京，也终生无憾了！当然还有布达拉宫一定要看。

大昭寺的天井

突生遐想！你去过毛主席纪念堂吗？那种庄严肃穆，那种对神圣的敬畏，那种景仰，真的很相同！

1995年11月，在我人生经历最为困顿的时刻，我无处可去，无苦可诉，只有将苦闷和无奈咽到肚子里。那天阴沉沉的，我信步来到了天安门，无所事事地看着忙忙碌碌的行人。我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走进了毛主席纪念堂。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以前都是组织来的，这次不同。我静静地看着安卧的领袖，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伟大领袖已经在九天之外看着我们这群信徒和芸芸众生，我心里默念着他的教导，默默地注视着他的面容，三鞠躬，然后离去。

我想起一首歌《爱人啊，给我力量》，我改为“神灵啊，给我力量！助我渡过难关”。每次敬畏神灵，每次都有感触，获得力量，获得宽恕的力量！获得忘记的力量！心中没有恨，忘记恨，原谅自己，也原谅别人！那些被宽恕的人们，心灵总是在忏悔，遭受折磨！而君子心中坦荡荡，神色坦然也无所畏惧！

大昭寺香火还是相当旺的，成群的信徒和游人涌了进来，大门内，殿堂上长明灯闪烁；大门外，广场上五体投地拜佛的人群此起彼伏。

金顶

金鹿

金钟

我在金顶上，远处可见布达拉宫

大昭寺金顶，金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远处的雪山、不远处的布达拉宫和眼前的大昭寺广场，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见。金顶上游人多信徒少，很多游人在照相留念。我在金顶的帐篷里请了大昭寺开光念珠，照看生意的喇嘛很耐心，帮你挑选样式，帮你包装。他不与你讲价，这是随喜随缘的。

大昭寺广场和朝拜的人们